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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京飛 | 笑著說真話的人

熱播劇《都挺好》從開播一直到臨近收官,演員郭京飛先生的日子都過得“特別緊張”。

郭京飛 | 笑著說真話的人

郭京飛

熱播劇《都挺好》從開播一直到臨近收官,演員郭京飛先生的日子都過得“特別緊張”。

他初初拿到劇本時就知道這會是一個“爆款”,也知道自己飾演的蘇家老二日后在見到觀眾后可能會發生什么:大家會狠罵這個角色,然后連帶把演員一道捎上。

他的理性讓他提前做好了接架的準備—“掄一套王八拳”。他把自己放得很低,立誓一般一遍遍在自己的社交平臺上與廣大觀眾站在一起,稱他飾演的角色蘇明成是“敵軍”,和觀眾、粉絲頻繁互動,這份委屈巴巴的“求生欲”讓觀眾恨不起來。當然,這一切成立的前提是他用自己的專業將角色塑造得足夠豐滿,“可愛、天真”,不是一個扁平單薄的“反派”—這是他多年來在業內有口皆碑的實力。

專業素養過硬、多思多慮或擁有一些天賦的文藝創作者,多多少少都有一份孤傲,深陷于“高處不勝寒”和人性深淵的兩極之間,苦于無法與眾生和平相處,甚至享受在其間的痛與快難以自拔。類似的感受和曲折,郭京飛都經歷過。但這些年我們目之所見的他,卻又多以靈巧快活的面目出現,妙語連珠地自嘲,認認真真地玩鬧。品評他的過程,于是變得層次分明,回味無窮。

到底發生了什么,會讓他有如此的轉變?他到底如何把握著自己與世界相處的姿勢?

“一定要松弛。只要有架勢就有破綻。就把自己放低了,別以為自己是武功高手,誰打你,你就跑。遇弱則弱,遇強則更弱—這就是我的姿勢。”

他的“求生欲”實則來自對家人的掛礙,“ 我還得去學校接我孩子放學,我不希望別人跟他說你爸爸是壞人,這是我最大的擔心。至于我自己,我無所謂,你還不知道我嘛。”

他口中的“無所謂”及相關類似的態度,在采訪中出現了數次:“ 我是真的覺得我紅不紅無所謂”“真的天下本無事,不要太在乎自己了”“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成功,才能成功。我不玩了,我不要求我自己了,你還又怎么能來要求我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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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京飛

郭京飛將這一套生活哲學理解貫徹得很堅固。根本上的改變發生在多年前他在戲劇舞臺上排演完《終局》之后。那是愛爾蘭著名劇作家貝克特的一部作品,深邃而絕望,句句是世界與人生的真相,令人窒息。那個階段也是郭京飛將自己鎖到“藝術”那個“盒子”里最嚴實的一段時間,結果就是他排戲排到“差點死了”,爬到劇院十幾層的高樓上想往下跳,“結果活下來了,那不就得換個活法嗎?”

以前他的驕傲煎熬著他,丁是丁卯是卯,一招一式地把他推到了懸崖邊上,現在那份驕傲變成了“獨一派的法術”—“正面掄王八拳的勇氣”,鋒芒不是磨掉了,而是變成了快樂。

笑著說真話的人郭京飛是的,和郭京飛相處不需要太久你就會真切感受到快樂,不是他自己快樂,而是他帶給大家的快樂,這種快樂一點都不高深莫測,總是帶著最易被人接受的外殼。

去年他參演的電影《寶貝》入圍多個國際電影節,在多倫多的電影節紅毯之后,他錄制過一個視頻,在社交網絡上曾瘋傳一時,視頻里他模仿著彼時網上一個草根紅人的“真好”句式,自嘲自己的大臉盤子,似把所有與“藝術”有關的包袱盡丟。

當我們認真嚴肅地問他,躋身國際一類電影節的感受如何,是否尊嚴感倍增?以為會得到怎樣充滿文藝質感的回答,結果卻大相徑庭,他戲謔但堅定地說:“ 即使在那樣高規格的電影節紅毯上,我依舊覺得自己是一個脫口秀演員。”

“你為什么非這樣形容自己的身份?你是一個演員啊……”

他諄諄回應:“ 喜劇不就應該是這樣的嗎?在越嚴肅的情況下,它越應該放松。我們一直對“小丑”兩個字有誤區,歐洲,中世紀時,皇室一定會養小丑,這個小丑,也是唯一會用嬉笑怒罵的方式提醒皇上的人。曾經,小丑是一個笑著說真話的人,一個高尚的人。”就在以上一段話被郭京飛說出來的某一個瞬間里,你會覺得他的認真價值連城。但是轉臉他又會忽然改變畫風:“ 你是不是更愛我了?”狡黠一笑,哈哈哈哈哈地氣勢如虹。

郭京飛 | 笑著說真話的人

郭京飛

Q&A:

你覺得生活給過你回甘的體驗嗎?

郭京飛:給了。我小時候是非常進攻型的人格,不斷進攻、強烈進攻,就是老想證實自己,爭那一口氣,我強,憑什么沒你牛呢?后來真的明白了,這都是命,沒轍,所以我現在真的認為成功與不成功對我來說毫無意義。不爭,則天下莫能與之爭。就好好活著,而我為了這個目的邁出的第一步就是傳遞快樂給別人,別擰巴著自己,為別人活,就是為自己活。愛別人關心別人,就是對你自己好。老燕京大學的校訓:因真理、得自由、以服務。我現在傳給我兒子了。

你喜歡這個世界嗎?

郭京飛:我討厭這個世界,我怎么不討厭這個世界?我要不討厭世界我能不想活了嗎,我對人類很絕望,不僅是排《終局》 那會兒,是一直。

你絕望,可你還要愛?

郭京飛:這是唯一的辦法,活著,你就得選出一樣適合你的兵器來。生命近看是悲劇,遠看一定是喜劇,人類一思考,上帝就發笑,一幫人在毀滅地球的同時還互相要求,多可笑啊。生活給我的回甘就是讓我明白了這個道理。

那些文藝作品里動輒大圓滿的結局,你會信嗎?

郭京飛:我完全不相信,但我必須要做,因為做了就比不做強。有的時候騙自己也是一種境界,是我們唯一能做的。

你還會再“ 飛”嗎?

郭京飛:我飛不起來了,我讓兒子飛,我讓他有這個安全感,只有這種安全感才是攻無不破的武器。別怕犧牲,別怕為別人付出,別太在乎自己。你愛別人,你自己也能得到救贖。

還會想再回舞臺嗎?會以怎樣的作品和方式回?

郭京飛:去年有一段時間,我特別想重新演《終局》,就是拍戲拍煩了的時候,天天有這么一個“殼”戴在臉上,我特別想說真話,但后來我一想,說真話害人。沒錯,讓大家知道真相,可以,但是怎么解決呢?你讓別人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,你又不告訴他該怎么解決。我不能演完《終局》 以后,再起來給大家說段相聲吧。我們在讓別人欣賞我們的同時,卻又給別人帶來了痛苦,這不仁慈。

藝術不能反哺生活嗎?

郭京飛:我還是那句話,我不太敢說“藝術”這個詞,因為“藝術”太高尚了,至少我沒怎么見過。藝術在心里,“美在天上,猶如云朵。”別把藝術跟生活扯到一塊。真的。

你對于“ 紅”這個字有什么定義嗎?

郭京飛:紅就是越多的人認識,就越來越紅,就是這么簡單的一個東西。我從來沒覺得我自己不紅,真的。從來沒覺得自己缺過什么。但您要說,讓我用安穩的生活,換以后更怎么樣的大紅大紫,我不換,這安穩最重要,平安、喜樂最重要。你看這就是我的性格、我的理性支撐、我的價值觀換來的,我今天的這份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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